叶临君

策藏/盾铁/EC/yys,杂食动物不稳定更,同好K列。
庄花的皮皮叽。
我是你叽爷。

【策藏 李叶 民国】平安岁

民国李叶粮,依旧盲狙高考系列。


最初和最后的结局,早就已经——不重要了。

叶英在烽火中慢慢睁开合起的目,他是多想再和他去城隍庙一次。


(1)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周易》上的这句话,他从小就听过。
父亲说,西湖边都是一群君子如风的人。这句话在现在说起来也有些不合时宜,辛亥革命之后,叶家靠倒卖军火,在千年之后发了第一笔横财。不过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是个君子了。君子,这两个字听起来永远是那么美好。
他一直是这样一个人。

彼时临安的天气已经渐渐转暖了,叶英斜斜地靠在栏杆上,看着自己长长的影子倒映在水里。他摸了摸自己的侧脸,水中的人也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他笑了笑,水中的人也笑了笑。

末了,叶英叹了口气。

他要去黄埔军校读书了,那首《霸王别姬》,他没办法和他继续唱下去了。

富人家的大少爷会偷偷跑去戏班子偷偷唱戏,唱的还是花旦,这听起来难免有些匪夷所思。

然那粉墨一上,抹额一勒,没人会觉得他是那个叶家的少爷。那模样倒像是从画里面走出来的,艳丽的光彩更是胜过了当年同光十三绝的风头。叶英的扮相,戏班里的师父本说他的苗子更适合青衣,然他自己非要试试花旦,这一扮上,便是让人再难挪开眼睛。比平日里戏班里教出来的那些花旦,更是多出了几分大家闺秀的端庄,且体态还带着几分青衣的柔弱,我见犹怜。

叶英第一次见到李承恩,就是在这戏班的台子上。那时候李承恩还不叫李承恩,随了戏班老板的姓,姓徐,取了个贱名叫二狗子。听说这徐二狗是在一个风雪夜被偷偷送到戏班子门口的,母亲不知道是谁家的大家闺秀,产了个私生子却不肯说孩子的父亲是谁,到底失了身份。这孩子,也只能送出去。徐二狗本不过是戏班跑堂的小厮,可戏班老板对这个养子视如己出,却偏生不肯教他唱戏,也算是一桩怪事。

叶英掏了几十个大洋要求学戏的时候,恰好徐二狗在一旁洒扫。

虽说是戏班洒扫的小厮,可当徐二狗听到那婉转的唱腔,忽然抬头,眼神触及戏台上那人温柔细致的眉眼,忽然触电一般滞在那里,无法呼吸,这么,熟悉的感觉。这个人,他好像,好多年前就应该见过的。

“霸王意气尽……”

台上的人大约是个新手,唱的还有些气息不稳,甚至生涩。但是凭借在戏班待了多年,他觉得,此人他日一定会成个角儿。

“这台上的,是新来的么?”

戏班的老板摇摇头,摸了摸他的脑袋:“二狗,这戏班子里谁你都可以打主意,唯独这个人不可以。”

“为什么?”徐二狗看着一向疼爱自己的父亲:“这是哪家的姑娘,模样真俊。”
“可不是姑娘,临安府叶家的大公子跑来要学戏,没成想扮上了竟是比女子还俊。”徐二狗没有在意对方话中别有深意,收回了目光,低下头,轻轻啧了一声:“富人家对的少爷跑来学什么戏?”

“不该管的,便不要管了。”老板拍了拍徐二狗宽厚的肩:“倒是去哪里给他找个项王?这叶家少爷也是奇怪,别的都不唱,偏生要学什么《霸王别姬》和《贵妃醉酒》。”
徐二狗没有低头,直勾勾地看着台上的人谢了幕,用袖子遮住脸退了场。

“模样周正,是个男子可惜了。”

徐二狗叹了口气,继续安心扫自己的地。那些粉墨登场的戏子,到底是他碰都碰不到的。
“你这话是夸我呢还是损我?”

徐二狗抬头,面前的人只是卸了头面,妆面还未卸净,着戏袍的样子,就像从画里面走出来的画中仙。一对眼睛有如虎跑泉水那般清冽,看的徐二狗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徐二狗看了那么多戏子,美的见过、丑的见过,媚的见过、雅的见过,唯独面前这个让他不敢抬起头,他听到自己的声音很小,半晌才吐出一个字:“夸。”

徐二狗从来不曾夸过戏班的戏子,最多只是奉承过,为了一时的鱼水之欢。
“幸会。”叶英拱了拱手:“叫我阿英便好。”

这时候老板似乎察觉到了两人之间气氛的微妙,跑出来打个圆场,做个老好人:“我看这出戏还缺了一个项王,不如二狗,你以后便随了英少爷,学个霸王。”

“父亲不是不让我学戏么?”徐二狗抬头,看到老板的眼神,顿时意会了过来,连忙答道:“多谢父亲栽培。”

叶英看着刚放下扫把,鼻子上沾着灰、身上还有些脏兮兮的徐二狗,友善的笑了笑,伸过了手。

“幸会。”

徐二狗握住叶英伸来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幸会。”

临安城一夜之间多了两个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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