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君

策藏/盾铁/EC/yys,杂食动物不稳定更,同好K列。
庄花的皮皮叽。
我是你叽爷。

【策藏 李叶】绿蚁醅新酒(中)

(两封信笺)
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
叶英救起他的时候,听人说这人像极了李统领后,约莫是这么想的——
正如李承恩原本以为他要死了,可是睁开眼后,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眉眼?
他的——阿英?
只是发又如雪,双眼紧闭,额角还开一朵寒梅。
大抵是入梦了吧,还是死了呢。他觉得以及昏昏沉沉的,大抵是依旧埋在飞机坠落时的那些雾霭里面。
如果这是梦,最好不要醒了,永远。
忽然他清晰的意识到,这个人——不是他的阿英。
似乎见他醒了,那人动了一下。朝他走了过来,伸出手:“你还好罢?”
“还好。”他一开口,却带着一种奇怪的像是楚调唐音般的感觉:“只是你是?是你救了我吗?”
他扫视了这屋子一圈,古色古香的陈设,面前人又穿着汉服。看起来实在不像是现代社会的人了,倒想走进了某个剧组探班。只是这人身上的气质,可不是现在那些靠炒作上去的明星可是云泥之别。
他似乎愣了愣冲他伸手,笑了笑:“承恩……”随后,他又像自己否定自己似得:“不,你不是……”
李承恩第一次看到这个男人的时候,就发觉到他在哭。叶英许久这么哭过,不动,只是不看他。
“喂,你别哭啊!”
叶英抬头笑了笑,也只是不说,忽然嚎啕大哭了起来。
李承恩翻了个身想坐起来安慰他,才发现自己浑身动弹不得。
叶英只是流泪,那个人,离开那么久了——是上天垂怜再度重逢,还是假意期许的相遇?
旧饮昨日一杯酒,还君干泪可相无?(不会给注释,原创)
“你今日,什么也没有看到,听到。”叶英说这话的时候很冷淡,冷的就像一杯清淡的酒,他怔了怔,推开门:“既然你醒了,会有人来照顾你的。”
“我还没问你的名字呢?”李承恩用力地支起身体,让自己看起来像一个军人一些:“能告诉我吗?救命恩人!”
他停了停,声音依旧薄凉如许:“藏剑,叶英。”
“李承恩。”他忽然叫了出来:“你名字很像我一个朋友。”
叶英忽然驻足,回头,似乎想要睁开盲了的眼,一字一顿道:“你名字也像极,我一个故人。”
叶英和逃似得离开了,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李承恩——
他永远不会忘了李承恩走的那一天,江南下起的绵密细雨。
那一天他们还在一起喝了一壶虎跑泉水酿的新酒,品着去年的雨前茶。
——他从来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可是李承恩不能给他。
他只想和他在江南有一方小小天地,抱在一起烹茶煮酒看落花。可是李承恩不是帘间归来的雨燕,他是鹏鸟,终究会飞到更高更远的地方;他也不是徘徊已久的归巢。
他的那份期待,李承恩给不起。
因为他要走了,只能彼此放弃。
一别两宽,各自欢喜。一个为了大唐,一个为了山庄。
叶英坐在天泽楼前弹琴,弹着弹着笑了起来,甚至还有些讽刺。他们心里早就有了更重要的选择,为什么还要一样的难过。
“庄主,茶凉了。”
罗浮仙恭敬地站在一旁。
“你去伺候里面的公子吧。”叶英声音冷淡:“茶凉了,续点热水就行。”

李承恩从罗浮仙口中得知他们的全部故事,已经是好几日之后了。
一个是将军,一个是世家公子。
一个是军人,一个是富家少爷。
李承恩,叶英。
何其相似?他的那个阿英,是不是也在远方如此等他?
一时之间李承恩的心态炸了,若有轮回,这可是因果?谁为因,谁是果——谁是记忆最后的放肆?
“庄主一直以来都是个倔强的人,也不太会说话。”罗浮仙的语气还带着几分叹息:“庄主当年有两封信带给统领,可惜不知道统领有没有拆开来看。”他之后的话,李承恩无心听下去了。
“那统领,叫什么名字?”
“和公子姓名,一个字也不差。”罗浮仙笑了笑,帮李承恩换了药:“你说巧不巧?”
陷入恍惚的李承恩没有回答他,罗浮仙又是自顾自地:“公子来了后,庄主的笑容,倒是多了些。”
只是他们注定了不是一路人,这是百慕大之后的世界吗?
假象,都是假象。李承恩笑得有些悲哀,爱因斯坦都没能追上的光年,为什么让他来追,他也不想追。到底往日重现,还是分别。
“李公子大病初愈,不宜饮酒。”

几日后,李承恩不顾医嘱,和叶英在屋顶两人喝了一场闷酒。不光是李承恩,醉了的还有叶英。
“你家是哪里的?”
“我不知道怎么说。”李承恩的目光忽然落得极远。
“你想回家吗?”
“想啊。”李承恩将杯中酒尽数饮尽:“怎么可能不想呢?”
朗润的月光下,叶英的脸却有些模糊:“来雪山后吧,我送你回家。”
“你说什么?”
叶英摇摇头,笑了笑:“不过是玩笑话。”
一向清醒过人的大庄主,却在今日醉了。
李承恩甚至觉得醉了的叶英笑得就像个有些痴呆的孩子,他拉着他的手,道:“承恩,我还没有随你去长安,吃过糖葫芦呢。”
李承恩坐在屋顶,闭上了眼睛,任凭风温柔地拂过。他不知道叶英,有没有醉。他睡得也像个孩子,呼吸均匀,似乎梦魇了,忽然将他抱得死死地。
“庄主?”
这一声惊醒了叶英,他忽然从李承恩怀里坐起来:“抱歉。”他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清透的像照下来的月光——这样一个人,怎么会看不透情关呢?
“我想听听你的故事。”
“我和他,相逢于少年,失散于乱世。”叶英的声音,就像说起了旁人的事,他说这话的时候很安宁,就像说一个睡前故事:“他战死之后,我时常坐在天泽楼的屋顶上一个人喝酒。我时常想,要不干脆跳下去了一了百了,也能多陪陪他。”
“李公子,你说,从天泽楼楼跳下去,要多久?”
李承恩思索了一下该死的物理的速度加力,道:“按照速度加力,应该是死不了,最多是个残废。若是还有轮回,又是几十年,所有的痛楚离别又要重新尝遍。”
这话本来当是叶英说的,却籍着后世的李承恩的口说出来,听起来难免有些讽刺。
用多少年的修行,才能换来一世相聚?
“我大概是再不想遇见他了。”叶英忽然笑得很暖:“因为我不想再分离一次。”
“我还是好奇你和他说过什么没有。”
“没有说过。”叶英低着头,用手支着脑袋,垂着眼:“只是他离开之前,我给他寄了两封信。”
“信上写了什么?”
“我不告诉你。”叶英忽然笑得很凄凉:“若是他打开了,也就不会走了。”
他畏缩于再经历一次历历在目的往事——生死离别,原来真的,也会疼,比剑落在身上,还疼。
他摸了摸在怀中沉睡的李承恩的脑袋:“你很像他,可是你不是他。”
是啊,他又何尝并不是他口中那个富家少爷?
他们只是在原本不应该互相相遇的时代意外相见,就像忽然落在地球上的星体,只是没有瞬间被焚烧成灰罢了。
他摸着李承恩的脑袋,就像摸着当年那个把他从雪山之中救出来送回山庄后,卸了甲在他膝盖上安睡的将领。
——李承恩,你知道吗,他很像你。
他捧着他的脸,道:“承恩,你要活下去,一定。”
“我知道啊。”那个将领还是那么嚣张,嘴角还是和年轻时候一样有些痞子气的笑容:“我还要活得很好。”
叶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的李承恩——大抵是那次在雪山里。大雪封山,他一个人去雪山里把他从雪里面挖了出来
一个人为何另一个人,真的很难说。
——大抵是你以为你被全世界抛弃了,他就像个屠龙的英雄从天而降,将你从浮沉的深海中捞了出来,似乎那些日子,是一场对彼此的救赎。
叶英第一次如此喜欢一个人,却是因为太孤独了。
那个男人就在雪山里陪着他,饿了就出去打猎烤兔子,冷了就喝一壶烧酒然后抱着他,用自己的体温让他渐渐暖起来。
——喜欢上他或许是注定的事
叶英终于睡了,膝上的人忽然坐起来抱住轻轻抱住他——大抵是惺惺相惜。
叶英在温暖中睡去,仿佛又见着了那个在西湖边初见的人。
很多事情李承恩大抵是没有告诉过他,比如他在飞机坠亡的过程中,在迷雾中瞥见那个和他有着相同眉眼的将领用颤抖的手从怀中取出一张被血染得淋漓的信笺——
还是秀气的柳体——
君若烽火,愿与君同。
——你若去流浪,我愿陪你去远方。
这些事情,他永远不想让他知道。大概是希望他忘记,就像他那么希望那个在世界另一端的他忘记一样。
只要你安好,即使后会无期,也好。
李承恩是个控制欲极强的人,这大抵是他第一次这么想——
他也大概想给他救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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