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君

策藏/盾铁/EC/yys,杂食动物不稳定更,同好K列。
庄花的皮皮叽。
我是你叽爷。

【双歌】谁家弄清酒(下)

(下)

4

第二日酒醒,清酒倒是十分后悔。怕从此失去最喜欢的师父,哪怕就是师徒也好,只要能看见他就好了。

“小师弟,昨日你喝醉了酒,你师父像是发疯了一样找了你很久。”

第二日,有人对杨清酒这么说。

杨清酒惴惴不安地到了教室上课,大约是心中总有些畏惧,他脸色看起来并不很好。

没成想,师父却是像什么都没发生那般走过来,轻轻在他桌上敲了三下:“清酒,和我出去罢。”

杨清酒迷迷糊糊地跟在师父后面走了出去,心里怀着莫测的小情绪。他忽然有些后悔昨日将那封信压在师父书桌的镇纸下面,也后悔昨天的那场宿醉。明明是盛夏,却冷的透骨。那彻骨的凉意,就像昨日手中的白瓷杯。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清酒,昨日看到你的告白是个大惊喜,可时间太短,而我太怂。我依旧是当你是我的小徒弟,虽然我好像很喜欢你。都怪你来得太早,一切点破的太早如果晚一些的话说不定我会不犹豫地答应。”没等杨清酒说话,师父先开了口。

“可是师父,是天底下最温柔的人了。”杨清酒有些固执地扬起头:“师父,那你的意思,是答应我了……”

师父摇了摇头,看着自己一向听话的小徒弟:“不是。”

他拒绝的很干脆:“清酒,我们还是做师徒吧。我年纪大了,什么风浪都见过;而你还小,很多事情都不明白。”

他在这个江湖太久,见了太多的来来去去和生离死别。在长歌门的树下,从一朵花开,等到一朵花凋零。他不想再等,等到那一朵花开,一朵花谢。如果注定是分别,倒不如斩断一切。他的师父,是这么告诉他的。

“可是我还没有来,你怎么能老去。”杨清酒就那样看着他,最终还是选择了所谓的妥协:“好,师父,我答应你。”

树上的花在夏初开得很美,可是杨清酒并没有任何心思抬头看。


5

一直到现在,从青梅熟透到蝉声老去,他们还是一对师徒,没有向前走、也没有往后退。

变了的大概是师父开始学会了关心杨清酒,除了学业、还有生活。每日早课一遇见便会问他有没有按时吃饭、睡觉。一切太过于稀松平常,杨清酒很想问这个结果,却不敢知道那个结果。

结果对他来说或许不那么重要了,只是在有生之年想陪着师父——不要再那么孤独了。

那个人总是坐在高高的楼阁上,一个人抚一首《高山流水》;或者坐在湖边的亭子里,一杯接着一杯的喝青梅酒。

一个人、一把琴、一把剑——终究是太孤独了呵。


6

江湖上的风浪很大,这次长歌门被卷进是非中,师父护着杨清酒,愣是让他像以前那样无忧无虑,也没有像门中弟子一般参战。

一切结束后,师父带着杨清酒回到了他们初遇的那棵树下。

“为师年纪大了,只愿你将来安好。”杨清酒坐在那里临帖,师父走过来摸了摸他的头:“愿清酒百岁无忧,为师也没什么别的心愿了。”

“师父,我还没有来,你怎么能老去?”杨清酒抬起头,定定地看着师父:“师父,我……”

“不必说了,我都答应。”师父的回答让杨清酒很意外。

“师父,是真的吗?”

握笔的手松了,上好的湖笔落在桌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墨点,在雪白的宣纸上晕开。

“当然是,为师什么时候骗过你。”师父忽然摸了摸杨清酒的脑袋:“走吧,别练了,我们去,再喝一坛青梅酒。我埋了一坛,等你一起。”

“算是合卺酒吗?”

“嗯……算是吧。”

“师父……”

“还叫师父吗?”师父的脸色忽然严峻起来,看的杨清酒有些紧张,随后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是让他大吃一惊:“叫夫君。”

“你不正经!”杨清酒站了起来,和师父对视的那一刹那,红了脸。

师父却将杨清酒一把抱住:“清酒,那日一同去明教完成任务的时候,那天晚上你在三生树下给我放的烟花,真的很美……”

青梅烟花旧,谁家弄清酒?

长歌门中的桃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怀仁斋外的青梅熟了又落、落了又青。

你还没有来,我怎么敢老去?

                                                                                                   【完】

注:

世间情动,不过盛夏白瓷梅子汤,碎冰碰壁当啷响。

                                                                  ——《穆桂英挂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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