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君

策藏/盾铁/EC/yys,杂食动物不稳定更,同好K列。
庄花的皮皮叽。
我是你叽爷。

【李叶】你的蛹(3)

(3)燕小七
“我就带你到这里吧。”长孙忘情的声音依旧冷得像冰,埋没在雁门关外席卷而来的风雪里:“至于小七见不见你,是小七的事情。小七不是苍云军中之人,不需要服从军令。”
叶英点点头,扣了扣那扇看起来锈迹斑斑的门。

开门的那个人,燕小七,不似一般七秀的秀美,这姑娘生的浓眉大眼。

“哦?”燕小七看着门外来人,额角开着的寒梅和如雪的白发:“您是……大庄主吧?”

叶英觉得他似乎在哪里听过她的声音似的,但是他想不起来,也不愿去多想。

“我能进去吗?”

“当然。”燕小七迟疑了一下,让开了一条路:“大庄主登门造访,倒是令小七居处蓬荜生辉。”

燕小七屋内的陈设其实很简单,几乎看不出这是个姑娘的闺房——一张抹的干干净净的小方桌摆在榻上、两个看起来有些老旧的蒲团,四壁徒然,墙上只挂着两把落了灰尘的剑,和一副画像。

画面上是个男子,凤眼英眉、猿臂蜂腰,穿一身锃亮的铠甲、身后是猩红的披风。

若是叶英还能看见的话,一定能认出泛黄长卷上的人——李承恩。

“庄主来此塞外苦寒之地找我,为何?”

“为一个人。”

“谁?”燕小七似乎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他还是想等叶英亲自说出口。

“阿英。”

叶英说完这话后,又开始忍不住地剧烈咳嗽了起来。

叶英的答案倒是让她有些意外——阿英?他居然会知道阿英?阿英和李承恩,一直是忆盈楼中的一个秘密,现在也是七秀坊的一个秘密。

燕小七站起来,去倒了一杯热茶递给叶英:“天太冷了,庄主还是喝点热茶吧。”

叶英听着声音辨出方位,接过燕小七手里的杯子:“谢谢燕姑娘了。”

燕小七在叶英对面盘腿坐下,看着这个男人。

“其实我是讨厌阿英的。”燕小七说的很慢:“我喜欢大统领已经很久了,我时常想,每个人的一生其实都是一次远行,我……在此生最美好的时光中跟随他踏遍四海,没有遗憾、亦不后悔。大统领从来都没有接受过我,我想一定是因为这个阿英。有时候我时常会想啊,这个女人明明就来过七秀坊,我身边的人,却像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一样,不知道她从哪里来,也不知道她到哪里去。无衣也是她带来的,她死的很早,无衣很早就没了娘。她死后好像所有人都忘记了她,就像从来没有来过似得。后来直到有一天,大统领问我,他的阿英哪里去了,我好像才相信了这个女人和我说过的那些疯话。有时候我觉得,阿英就像我记忆中的一场幻觉,可是无衣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

叶英看到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期许,或许也充满了幻灭。七秀坊的七秀,只有她,他还没有问过。他不知道是之前的那些人不愿意和他说,还是真的已经忘记了,可是他在这里好像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燕小七眼睛里的星星忽然在这一瞬间都苏醒了,点燃了死寂的黑色瞳孔:“我遇到大统领的时候,是我最美好的年岁。我跟着他遍游四海、征战他乡,那时候大统领就是我的全部。我总觉得每个人的生命中一定要抓住些什么,就像我师父那样,我以为大统领就是我一定要抓住的那个人,也是我离开忆盈楼的归宿。”她眼睛里的星星在那一瞬间熄灭了:“我跟着他去过好多好多地方——从西子湖畔初见,从融天岭,到天策府,我跟他的这十余年里,什么地方也都去过了,大庄主,您也不是不知道这些……可是到最后,他却告诉我,他在年少的时候已经辜负过一个女子了,让我忘记他,让我珍重。可是怎么忘、又何谈珍重……有时候我是真的很恨他、也恨我自己,但是最后我却很恨那个叫阿英的姑娘,我那时候才知道,负了阿英的人便是李统领。在忆盈楼的时候,是她给我讲那个叫李承恩的男人,是多么的英武,我打趣说那是她夫君,她却没有回答。现在想想或许并不是否认,而是她说不出口。”

燕小七的笑在叶英的耳畔响起,有些讥讽。

她忽然定定地看向叶英:“大庄主,即使是这样,您心里还有他吗?您还喜欢他吗?”

这句话似乎一直深深地刺到叶英心里面,和着关外的风雪。

无闻,无嗅,无觉,天地归一与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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