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临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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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花的皮皮叽。
我是你叽爷。

【策藏 李叶】思慕(短篇)

思慕

 

哀痛未尽,思慕未忘

               

余杭城外,几场秋雨过后,叶子簌簌在地上铺了一层,然而并没有多少黄叶。唯有天泽楼外一株银杏,满树金黄。

叶英坐在天泽楼上,一支小楷斜斜地摆在桌上。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个小有名气的画师,画师看着叶英的眼睛:“叶庄主,你在思慕谁?”

叶英摇摇头,浅浅一笑:“你若画得好,藏剑山庄定然少不了你的酬劳。”

“这画,与谁?”

叶英说的随意,安静地坐在那里,似乎时光也在这一刹那静止下来,天地无色:“天策府大统领,李承恩。”

画师画上的叶英,秀美若女子,《史记》中的留候,应该也不过如此。

“叶庄主,你在思慕谁?”

“谁也没有。”叶英将画卷卷起:“你画的不错,找账房领赏去吧。”

“多谢庄主。”画师低下头,将桌上的笔墨收好:“叶庄主,我画过许多人,唯有这眼中的思慕,瞒不过我。”

“听闻公子擅长画闺中少女。”叶英的唇角挑了起来:“公子可千万别把叶某画作闺中少女,改日叶某舞剑,还请公子作画一幅。”

“谢庄主倚重。”

 

看到画师退下,罗浮仙方敢上前,自家公子的脾性她不是不清楚。自公子从烛龙殿回来后,便像换了个人,问公子什么,他都不说,只是静静地坐在天泽楼上,呆呆地看着庭前落花。

“公子,这画师的画,不错。”罗浮仙上前捧着画卷:“倒是把公子的神韵都画了出来。就是话有些多了。”

“恩。”叶英点点头,回头看着罗浮仙:“将画包起来,回头一并送到天策府。”

“传闻小七姑娘要嫁给李统领。”

“我知道。”叶英回答得很随意:“李统领呵,是我的兄弟,兄弟成婚,怎能没有贺礼?浮仙,你去找找老四,和他说,李统领的贺礼,千万不得怠慢了。”

说完这话,叶英站了起来:“浮仙,我要离开一段时日,这段时日山庄的事情,还要多劳烦老四照管了。”

“公子,您要去哪?”罗浮仙有些焦急:“您的身子……”

“我的身子,我自个儿最清楚。”叶英轻轻咳了起来:“你方才才说那画师话多。”

罗浮仙唯唯诺诺地点了点头,跟了叶英多久,连她也不记得了。

“不该你知道的事情,就不要多问了。”

这一日,好不容易没有下雨,只是天气仍然阴晴不定。叶英仗着剑,离开了藏剑山庄。

 

下雨了,好大的雨……

叶英一个人走在前往长安的路上,胯下是一匹白马。这马,还是当日李承恩送他的。

“良玉应与美人,好马当配英雄。”

有风吹动衣袂,粘连着天青色的雨丝。有些冷了,叶英止不住咳了起来。他要去哪里?他也不知道。

雨愈发下的大了。

天策府统领李承恩,要成婚了。大唐的河山,他替他守!这去往边疆的路,也并不远。只是不知道那一日,他还能不能回来,带他在山庄听夏天的蝉声、看秋日的明月,品菊花酿成的美酒。

他在思慕谁——

李承恩。

就算所有人都不知道他的“心剑相随”了,可是他仍然记得。

 

李承恩有时候甚至会想,到底要离开了多少年,叶英才会喜欢上他,和当年一样。

“叶某定心剑相随。”

叶英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像一个玩笑。

杨宁站在门口,恭敬地敲了敲门。

“进来吧。”

杨宁带着几个小弟,七七八八地拖进来一大堆东西。

李承恩放下兵书,看着那一堆堆东西:“这些是什么?拿出去!”

“听闻统领即将大婚。”杨宁顿了顿:“这是叶庄主托人送来的。”

李承恩有些苦笑不得,还有些恼怒:“谁让你们拿进来的?拿出去!都拿出去!”他的脸色忽然阴沉下来:“谁说我要和小七成婚的?”

下面的士兵偷偷看了杨宁一眼,杨宁也不敢答统领的话。李统领的脾气,他是清楚的。

“都出去,所有东西都拿出去。”李承恩看到最上面的卷轴:“除了这卷轴留下,其他的送回藏剑山庄,就说,李某无意成婚,狼牙未灭,何以家为?”

“是,是,是。”杨宁有些畏畏缩缩:“可是统领,军费……”

“军费不够,我来想办法。”李承恩的脸色更阴沉了:“朝廷还没有批下来吗?”

“听闻被杨国公扣下了……”

李承恩一拳打在了案牍上:“藏剑山庄共送来多少贺礼?”

“够置办将士们过冬的棉衣了。”

“哎……”李承恩长叹一口气:“那先留下吧,你们都走吧。”

 

李承恩一个人站在营帐中,直至入夜,他才敢拆开杨宁呈上的画轴。沿着中线,向两边轻轻摊开,画卷中的人也慢慢浮现而出。

画卷上的男子,安静、闲远,整个人就像一只白梅花。他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天地都失了容色。

只是他的眼睛,在思慕谁?

 

“统领,统领,统领。”

斥候匆匆掀起营帐跑了进来:“前方急报,叶庄主一人,挡了狼牙上百大军……”

“还不派人去救?”李承恩重重地一拍案牍:“救不回叶庄主,你们提头来见!”

“狼牙在两侧设了埋伏,我们突围不过去。”

李承恩什么也听不进去了,那一刹那,天旋地转。

“点蜡烛,点蜡烛。”

李承恩忽然乱了手脚:“阿英最怕黑了,点了蜡烛,他就能回家了。”

生死不过,如烛光……

画上的人仿佛要从画上走出,柔软的手抚摸着他满是伤痕的额头:“承恩,我思慕你。”


这一年,余杭罕见的下了一场大雪,天泽楼外的梅花,再也没有开出过花。

不久之后,天策府大统领李承恩奉皇命迎娶了七秀坊的小七姑娘。他看着红衣的新娘越走越近,忽然笑了。

我盛装出席迎娶我的新娘,可是却并不是你。

哀痛未尽,思慕未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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